《什么是文学》编辑心得-友朋专栏-评议栏-再复迷网
友朋专栏
您的位置:首页 >  评议栏 >  友朋专栏
《什么是文学》编辑心得作者:香港三联出版社 阅读次数:
 

《什么是文学──文学常识二十二讲》编辑心得

 

香港三联出版社


林语堂说过:“艺术应该是一种讽刺文学,对我们麻木了的情感、死气沉沉的思想,和不自然的生活下的一种警告。它教我们在矫饰的世界里保持着朴实真挚。”(《生活的艺术》)这是小编对艺术、对文学之于人生的意义的最初认识,直至今日仍在探索。出于对文字与文学的热爱以及对人性底蕴的好奇,关于文学、关于人生的经典,总是能引起小编的关注,文学评论家刘再复教授这本《什么是文学──文学常识二十二讲》,同样深得小编欢心,读此书,可说是上了一次相当完整的人生教育课。

本书是刘教授于香港科技大学人文学部任教“文学常识”课的讲稿,合共二十二讲,听课的学生都是读工科的,对文学或无半点头绪。针对这班学生的学业背景,刘教授讲得特别明晰、直白,娓娓道来,非常吸引,从文学的根本性质──真实──带领学生(读者)走进文学的堂奥,直面文学的真实、人性的真实,着重的乃是透过文学以提升生命质量。在作者眼中,文学创作是心灵的事业,本书虽是刘教授讲课的结集,对文学、对人生感兴趣的读者,细阅本书也能受益,不但对中西古今文学经典多一点认识,对于艺术(文学也是艺术的一种)之于人类历史的记录与呈现,之于人类心灵的滋养,都有新的体会。

本书内容看似庞杂,实是直指文学的根本──真实──从这根本论及文学的特性、功用和对人生的意义。除了概论文学真实与超越的天性,还提到文学必须包含的要素,例如切入心灵、基于自由的想象力、审美的功能等。此外,刘教授又提出了“文学的十大关系”,包括:文学与自然、文学与宗教、文学与自我、文学与政治、文学与艺术、文学与人生、文学与道德、文学与文化、文学与天才、文学与状态。

刘教授探讨的不独是文学,同时阐述自己对人性、人生的看法。他认为,文学能弥补人生的缺陷,指出人要有灵性、悟性,而文学就是用来启发、激发人生命中的这一面。特别是在高度物化的今日社会中,人应追求“诗意栖居”,不要被科技、机器奴役,连自我也丧失了。刘教授坚持人要实现人生的诗意,回归艺术,回归文学,这样会使人格发展更健康、更丰富、更完整。

除了探讨文学的特性,刘教授在书中也实在地提出一些为人熟悉的文学经典加以评论,而始终围绕文学的真实、文学的心灵等重要命题。在〈文学的“心灵”要素〉一讲中,作者指出经典文学作品的人物一定有自己的心灵形态,即形象与个性同样鲜明,而且能触动一代又一代的读者的心。但他又强调,不一定书写“好心灵”的作品才是“好作品”,作家可以从正面书写伟大的、美好的心灵,也可从反面书写黑暗的、堕落的心灵,以表明自己的伦理态度。例如法国作家巴尔札克的经典作品《高老头》中有一句批判现实的话:“愈是没心肝,就飞升得愈快。”各位或因道德规范而不认同这句话,事实上于现实中却不乏这种“飞黄腾达”的人。刘教授认为,在文学作品中,没心肝的人多的是,但笔下的人物没心肝,不等于作家没心肝。我们看电视剧与电影,不就常常有这种经验吗?在戏里饰演反派的演员做尽所有坏事,当他卸下演员身份,走到街上,却遭观众指骂。观众之所有这种反应,除了“入戏”太深,也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“心灵形态”与“道德形态”,但演坏人的人,在现实中不一定是坏人。

再从本书中举一个例子,或会令各位对于经典文学的印象有更多的启发。《水浒传》、《三国演义》、《红楼梦》、《西游记》并称“四大名著”,刘教授不赞成如此笼统地说。他认为《水浒传》与《三国演义》的艺术性虽高,但作者心灵导向有问题,完全不同于《红楼梦》与《西游记》,指前二者把中国的世道人心破坏了。“四部小说里,有‘释迦’之心的只有《西游记》与《红楼梦》。《水浒传》布满‘凶心’,《三国演义》布满‘机心’。……《水浒传》告诉人们:造反有理,只要你造反、革命,用什么手段都可以,李逵把四岁小婴儿砍成两半可以,武松滥杀小丫鬟、小马夫也可以。《水浒传》中李逵之心、武松之心有问题;《三国演义》中刘备之心、曹操之心也有问题。曹操扬言:‘宁教我负天下人,休教天下人负我。’而贾宝玉与此正相反,对于贾宝玉,重要的不是天下人待我如何,而是我对别人如何。……连对企图毁掉自己眼睛的人(贾环,贾宝玉的弟弟)都能宽恕,那还有什么人不能宽恕呢?”最后作者总结一句:“这就是心灵。所以作家比来比去,不只是比文笔的高低,更要比心灵的高低,也就是王国维所说的境界高低。”

小编又想起林语堂曾言道:“文学上不朽的声名要靠作品给读者的乐趣而定,谁能说读者要怎么样才能满意呢?文学和一般写作不同的地方就是它有取悦心灵的音律、感官和风格的魅力。名作能取悦千秋万世的读者,超越一时的文风而留传下去,必定是基于一种所谓‘真诚’的特质,就像真宝石能通过一切考验。”

正如刘教授在书中自序所言:“文学面对的人性与人类的生存处境是非常丰富复杂的,唯有呈现这种丰富性与复杂性,才能把握住文学的本性。然而,作为文学创作主体的作家,本身则应当是非常单纯的。唯有当他们守持单纯的本真角色时,才可能走向文学的高处与深处。”

本着真诚的心,面对一切真实,不论创作文学或立身处世,应当如此。

会员评论